冯东云道：“村长，我家的猪真的没得病，好的很呢。你看看这车上面的两头猪，你也看得出的，哪里像得病啦的呢？”
李青川扫了扫车上的两头猪，道：“这一头最多也才一百五六十斤吧，你怎么就卖了？”
冯东云道：“我这不是急着花钱吗？所以就赶着卖掉啊。”
他又指了指梁美丽，道：“结果这女人竟然这么不讲人情，在这里都坐了半个多小时了，愣是不让人家过去。这样以后哪还有猪贩子敢到我家里来收猪啊？梁美丽这样摆明就针对我冯东云一家嘛。”
李青川想了想，道：“纪兵家是我们村的最大的养猪专业户，家里的猪你也是知道的，连大猪、小猪、母猪得有好几十头，加上现在又是‘五号病’的高发时期，美丽这样做也确实情有可原。”
冯东云抹了把汗水：“她这哪里情有可原，本来就是故意针对我。”
李青川道：“美丽这是谨慎做事。老冯啊，你想一想，万一要是你有好几十头猪，然后有病猪从你家猪栏旁边经过，你会怎么想？这可是十几万块钱啊，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。换着是你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冯东云嘎然而止。
冯东云是个莽汉，性格粗爆，头脑却极其简单，见李青川这么一说，便也有几分深深体会，低下了头。
可是冯刚在旁边听着却总觉得怪怪的，怎么听你李村长一说，反倒是觉得这事情都是我冯家的不对了？难道我们冯家就不能卖猪了吗？难道那条路就是纪家的？谁从那里过都要征求他纪家的同意？梁美丽在村里向来霸道，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，难道你村长不知道吗？
冯刚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，不由问道：“村长，依你这么说，这事情应该怎么办？”
李青川道：“美丽担心的是你们家的猪是病猪，是不是病猪，我们让兽医做个检查不就行了吗？”
冯刚道：“村长，哪你叫兽医过来检查吧。”
你既然要检查就检查呗，我倒要看看，你梁美丽最终有多大的本事？
李青川却摇头道：“当然不是我叫兽医，是你们冯家的人叫啊。这可是你们冯家的猪，为了让大家都放心，为了让美丽能够心安理得的让开，你们让兽医过来做个检查，一切不就过去了吗？多么简单的事情啊，为什么你们偏偏就要闹的这么大麻烦呢，非得要动用武力才能解决问题吗？”
他又环顾四周一圈，道：“幸好今天纪兵不在家，要是在家啊，保不准会闹出人命来呢。老冯啊，做什么事情都要用脑，不是什么事情都是要靠武力来解决的。明白吗？”
听到李青川讽刺冯家的话，低头坐在地下的梁美丽嘴角微微勾起，眼睛里面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：“跟我斗，你们还嫩了点儿？哼，以为叫李青川过来我就怕了你们吗？”
事已至此，李青川是明显偏坦着梁美丽的。
请兽医过来给猪看病，是要花钱的。
不光冯刚听出来了，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。
在紫荆村里，梁美丽向来霸道，为全村的人所不喜，仗着每年养猪，能赚个好几万块钱，在村里头也算是有钱的大户；而冯刚他们家却相对贫困一些，老爹冯东云头脑简单，整天就只会下苦力干活，老妈一个妇道人家也赚不来太多的钱，跟村里头绝大多数的家庭一样，都是过着勉强能吃饱肚子，家里也没多少存款的生活。
村里人听到李青川的话，开始纷纷唾骂起梁美丽来，同时也对冯家感到深深的无奈。
冯刚妈赶忙道：“刚子，你快去叫石福石兽医过来看看。”
冯刚摇头道：“妈，我们猪都已经卖出去了，干吗还要花这个冤枉钱过来给猪检查。再说了，我们的猪本来就没病。”
冯刚把心一横，反正你们都要这样子做了，那我也不客气了。
李青川，梁美丽，你不是看不起我冯家吗？你们不把我放在眼里，我又干吗把你们放在眼里？难不成我冯家以后过日子，还要求你们不成？
冯刚妈一愣，她现在只想尽快的息事宁人，自已冯家势单力薄，根本是斗不过梁美丽的，瞪了儿子一眼，喝道：“叫你去你就去，哪里来那么多废话？”
冯刚道：“妈，难道你还看不出来，人家这是在故意针对我。人家这是在欺负我们，我们干吗要对他们低头？我们又不求他们，我们又不奢求他们给我们钱花、给我们饭吃，人人都是平等的，他们凭什么，有什么资格欺负我们？我们现在是弱势群体，难道我们会一直弱势下去吗？妈，今天我们低头了，人家下次会爬的更高，欺负我们更狠，难道我们要一次又一次的低头吗？这件事情如果是我冯家的问题，我们冯家每个人包括鸡鸭猪狗都是个讲道理、尽责任的，该是我们承担的我们当仁不让、绝不推拖，不是我们冯家责任的，让我们冯家多承担一丝的责任也是休想！”
冯刚字字铿锵有力，一番话连骂带讽，既增士气，又是痛快，每一句话都说到许多村里人的心坎里去了。
“好！”
“刚子好样的！”
“刚子说的好！”
……
周围传来乡亲们的鼓掌声和叫好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