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一缕暖阳从疏薄的云层倾泻窗中，朦胧的光晕打在薄被上，静谧安详。
　　砚时柒卷翘的睫毛颤了几下，白皙的手背贴在头顶，轻轻拍了拍。
　　头疼。
　　室内安静的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，半饷睁开眸子，迷蒙的眼神有片刻的怔忪。
　　眼前是灰白的背景墙，两侧悬挂着欧风廊灯，简约大气的实木家具，以及她身上灰色的绸丝薄被，全然陌生。
　　砚时柒猛地坐起身，被子滑落肩膀微凉，她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吊带雪纺睡衣，身体没有不适，可……是谁帮她换的衣服？
　　再往左边看去，床头柜上整齐摆放着她昨天穿过的衣物，显然是清洗过的。
　　砚时柒掀开被子下床，踩在柔软的波斯毯上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　　这是哪儿？
　　她记得昨晚自己又去了一家音乐酒吧，后来喝的有点多，好像有什么人出现了。
　　砚时柒烦躁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，喝断片了，可还行！
　　绕过床边，拿起自己的衣物，刚打算褪下睡衣，房门被敲了两下应声而开。
　　砚时柒下意识的将衣服抱在自己身前，扭头一看，满眼不解，“请问，这里是……”
　　门口的中年女人围着围裙，看到砚时柒显然也惊讶了一瞬，随后憨笑的说：“小姐，你醒了，快下楼吃早餐，先生还在等你呢！”
　　先生？
　　说完，对方就急急忙忙的转身离开，砚时柒张了张嘴，压下心底的疑惑，换上衣服下了楼。
　　砚时柒走下台阶，目光噙满疑惑，直到看见坐在餐桌前的男人，才诧然的脱口而出，“秦柏聿？”
　　男人手中端着一杯咖啡，轻抿一口，表情淡然疏漠，“醒了？”
　　砚时柒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，走向餐桌，不解的睨着他，“这是……你家？”
　　“嗯。”
　　“我怎么会在这儿？”
　　砚时柒打量着英俊温儒的男人，不同于他上班时的一身西装，此时他只穿着一件针织薄衫，休闲暗灰长裤，坐在餐桌前端着咖啡，像个闲适舒逸的贵公子。
　　男人放下杯子，平铺直叙般开口：“你喝醉了，正巧遇见。”
　　“正巧遇见？所以你就带我回你家，这不合适吧？”
　　“不然？”秦柏聿微微扬眉，眸光薄凉，“把你一个人丢在酒吧？自生自灭？”
　　砚时柒一噎，有点小情绪，见不惯男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，昂着下巴反驳，“那……那你可以送我回家。”
　　闻言，秦柏聿的目光微暗，深幽的睇着她，别有深意地说：“你昨晚吐了一身，又哭又闹，嘴里一直在喊裴唐……”
　　“谢谢你带我回来！”砚时柒蓦地攥紧手指，咬牙打断了男人的叙述。
　　她微微垂首，低敛的眉心染上不安和疲惫。
　　昨晚抱着秦柏聿喊裴唐？
　　她酒品这么差劲？！
　　砚时柒站在桌边敛眉顺目的样子被男人尽收眼底。
　　他薄唇微侧，拿起一旁的Ipad，语调平缓：“坐下吃饭吧，一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