　　杨小龙还没到赵家屯老孙头的宅子，远远的便看到一大群人已经将老孙头的家门堵得水泄不通，你一言我一语的正议论着老孙头留下来多少遗产，个个脸上喜气洋洋的，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在过大年。
　　“这群王八羔子，良心都被狗吃了！”
　　看着眼前的情景，杨小龙的眼瞬间红了。
　　老孙头虽说跟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，但是十年来，杨小龙心里早就将这个老头当成了自己的爷爷。
　　他本来还想着以后挣了大钱好好孝顺孝顺老孙头的，可是谁知道老孙头突然就这么走了，让他这几天都沉浸在悲痛之中。
　　老孙头在世时，根本不管病人有没有钱，只要是来找他治病，他就一定会用心医治，可谁能想到，眼下老孙头人刚走，这连头七还没过呢，这些人居然就想着怎么瓜分老孙头的遗产，这简直就是忘恩负义，禽兽不如。
　　杨小龙下了赵大壮的摩托车，看到附近一名村民手里的铁锹，他一把夺了下来。
　　“你弄啥嘞！”被夺了铁锹的村民说着就想把铁锹重新抢回来。
　　“滚！”
　　杨小龙猩红着双眼怒瞪了那名村民一眼，满身的煞气把这名村民吓得慌忙后退，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。
　　“都他妈给我让开！”
　　杨小龙无视这名村民，大吼一声，拿着铁锹冲向了人群。
　　人们本来正兴冲冲的等着冲进老孙头家里，突然听到这么一声咆哮也是吓了一跳，有不少人已经认出杨小龙来，看着他那凶神恶煞想要杀人的模样，哪还敢挡路，纷纷后退。
　　就这样，杨小龙畅通无阻的冲到了老孙头家门口。
　　“乡亲们，锁我已经弄开了，都跟着我进去分财产！”
　　赵痞子兴高采烈的喊道，他刚刚用钳子把老孙头家门锁撬开，浑然没有觉察到他背后的杨小龙。
　　“日恁娘嘞！”
　　杨小龙不由分说，一铁锹拍到赵痞子的头上，把赵痞子拍了个人仰马翻。
　　这个时候杨小龙可没有一丁点怜悯，扔掉铁锹，对着赵痞子就是一阵拳打脚踢。
　　可怜的赵痞子根本就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，就已经被打得头破血流。
　　“呸，就踏马你这渣子还想分我师父的遗产，赶紧滚到你娘的肚子里回炉重造去吧！”杨小龙打完还不解气，一口吐沫直接吐到赵痞子的脸上。
　　看着满脸是血的赵痞子，周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，每个人都满脸惊悚的看着杨小龙。
　　谁也没想到杨小龙会这么狠，上来一句话不说就动手。
　　一分钟之后，终于有人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，将被打蒙了的赵痞子搀扶起来。
　　“马勒戈壁的，谁他妈打的老子！”赵痞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，望着周围破口大骂道。
　　“你爷爷我！咋的，不服气？”杨小龙瞪着眼，满身戾气道，“还有你们都一个个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，谁他娘的再敢打我师父遗产的主意，老子干死他！”
　　从初中开始杨小龙隔三差五的就跟人干架，早就打出来了经验，所以他虽然心中怒火冲天，但也没有失去理智，他很清楚，自己必须杀鸡儆猴，这样才能让其他的村民们不敢轻举妄动，要不然这百八十号人一拥而上，他杨小龙就算是黄飞鸿在世今天也得交待在这里了。
　　“杨小龙，你踏马的敢打我，你是不是想死啊！”赵痞子勃然大怒。
　　他在赵家屯那也算是一霸，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暴打过，还是众目睽睽之下？他今天要是不找回面子，以后都没脸再在赵家屯混了。
　　“咦，你怎么知道我想死，快来弄死我啊……”杨小龙突然笑了，一副很开心的样子。
　　看着喜怒无常的杨小龙，周围的那些村民们都一阵惊愕，哪有求着别人弄死自己的？
　　“这小子不会是疯了吧？”一名村民小声嘀咕道。
　　“瞎说，这小子一向都不按常理出牌，你没听说他上次差点跟他们村的村长干起来。”
　　“这下咋办，杨小龙堵住了大门，老孙头的家产看来咱们是一毛也捞不着了。”
　　杨小龙拜老孙头为师的消息在赵家屯几乎人尽皆知，而且因为杨小龙从小就调皮捣蛋，赵家屯的人都知道他不好惹，所以看到杨小龙那么厉害，都怂了。
　　“赵痞子，你动手啊，不动手你就是没鸟的脓包，老子一辈子看不起你！”杨小龙冷哼一声，翘起的嘴角满是不屑。
　　被杨小龙当众嘲讽，赵痞子恨得牙根直痒痒，他倒是很想上去弄死杨小龙，但是他很清楚，自己根本就打不过这个疯小子，更何况现在自己还受了伤。
　　“乡亲们，老孙头是咱们村的，他又没个后代，死了这财产就是公家的，应该平分给咱们赵家屯的所有村民，这杨小龙一个外村人居然想要一个人霸占了去，天底下哪有这个理，你们说是不是！”
　　赵痞子没有理会杨小龙，而是再次鼓动起被他带来的这些村民，他相信，只要大家跟他一起上，那收拾杨小龙还不是跟碾死个臭虫一样。
　　“赵博说的没错啊，老孙头连个婆娘都没有，这死了之后财产就应该给咱们分了，他一个外人凭啥插手这件事。”
　　“就是就是，老孙头的遗产咱们都得分一份儿。”
　　“要我说杨小龙就是想吃独食儿。”
　　“听说老孙头这些年攒了好几十万呢，可不能便宜了外人。”
　　人群再次躁动起来，在贪婪的驱使下，这些个村民胆子也大了起来，不过都是嚷嚷的厉害，没有一个人敢真正出手。
　　枪打出头鸟，他们也怕成为第二个赵痞子。
　　“乡亲们，咱们这么多人呢，还怕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？大伙赶紧的，跟我冲进去，到时候老孙头攒的几十万就是你们的，我赵博在此保证，我一毛钱都不要！”赵痞子再次蛊惑众人道。
　　“煞笔。”
　　杨小龙用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了一眼赵痞子，随后从老孙头院子里找出那把劈柴用的柴刀，拎着就走了过来。
　　“我话给你们撂这儿，今天谁敢靠近我师父家的大门，老子活劈了他！”
　　杨小龙站在大门口前，将柴刀扛在肩上，那模样，十足水浒里的拼命三郎模样。
　　俗话说的好，软的怕硬的，硬的怕不要命的，杨小龙这样子彻底将众人震慑住，乱哄哄的场面也安静下来。
　　这些贪财的村民想要瓜分老孙头的遗产，可是又担心杨小龙真的拿柴刀砍他们。
　　钱重要，但命更重要。
　　众人面面相觑，一时间谁也不敢前进一步。
　　“乡亲们，你们都听我说一句，老孙头死的时候我就在现场，他说了，自己的财产全都留给小龙，你们就别惦记了。”赵大壮担心事情闹大，连忙挤过来向着众人喊道。
　　“大家都别听赵大壮的，他肯定是收了杨小龙的好处才这样说的，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，我那天看到他跟杨小龙鬼鬼祟祟在咱们村头不知道说些什么，说不定老孙头就是他们俩暗害的。”
　　赵痞子指着赵大壮道，三言两语就往他身上泼了一盆脏水。
　　“这钱是大家的，杨小龙你有什么资格不给我们分！”
　　“赵大壮，空口无凭，你拿出证据啊，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两个混小子谋财害命。”
　　“大不了咱们去告法院，就算法官也不可能把老孙头的财产判给一个不相干的外村人。”
　　“老孙头的地皮是村里的，房子是俺们帮着盖的，钱也是挣俺们的，现在他死了还给俺们有啥错？”
　　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嚷嚷着，面对这几十万的诱惑，没有一个人舍得放弃。
　　听着这些村民们头头是道的驳斥，杨小龙脸上越发冷漠，这些人的丑陋嘴脸实在令人恶心。
　　没错，老孙头是在赵家屯行医治病几十年，十里八村的乡亲都来找他看病，可他顶多也就收个药材成本费，遇到家里条件不好的，他甚至分文不取，从来没有将治病救人当成牟利的手段，所以几十年了，才攒下区区三千块钱。
　　“我说你们都要点脸行吗？这地皮是我师父从村委会花钱买的，这房子是村里的人欠我师父医药费还不起做工抵债盖的，他老人家一辈子就挣了三千块钱，说他有几十万遗产的给老子站出来，要是找不到几十万，老子活剥了他！”
　　“想当初我师父活着的时候，从来不会多收你们一分钱，你们有的人让我师父看了一二十年的病，恐怕总共医药费加起来也没超过一百块吧？”
　　“他为了给你们治病，那么大岁数了一个人跑到山上去采药，谁家有个头疼脑热，他亲自上门服务，为了你们鞠躬尽瘁，可你们呢？一个个良心都给狗吃了，我师父刚去世你们就想扒他的房子、占他的地，分他的财产，你们简直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，是忘恩负义的禽兽，不对，说禽兽都是抬举你们！”
　　杨小龙一脸冷笑的看着这些为了一点利益就不念的旧情的村民，心中早已愤怒到了极点。
　　人可以无耻，但是无耻到这个份上，还真是世所罕见。
　　被杨小龙这么不加掩饰的谩骂，这些刚才还扬言要分老孙头财产的村民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。
　　羞愧，内疚，后悔等等情绪瞬间充斥他们的心神，这些村民不禁萌生了退意。
　　说起来，他们也是被那传说存在的‘几十万财产’冲昏了头，要不然也不会做出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蠢事。
　　“杨小龙，你别以为说几句花言巧语就能骗得过俺们，我告诉你，今天你不把老孙头的钱交出来，就别想走出俺们赵家屯！”
　　赵痞子眼看着众人就要被杨小龙说的撤退，赶紧又跳了出来。
